余华小说在美国的译介与接受性误读[1]

摘要:余华是中国当代文坛极少数在国内外都享有高知名度的作家,而美国又是其作品传播最为广泛、最具影响力的英语国家。余华在美国的译介研究既是中国当代文学在海外传播的代表,同时也是中国文化在西方被接受的重要代表。美国对余华的译介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持续至今并达到高潮,呈现出译本数量多且形式多样、译介途径多元化、译介载体权威性、传播时间久、译本间隔时间短等特点,针对上述特点及余华作品在美国接受过程中的误读现象进行分析,可以为中国当代文学的西渐及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提供借鉴。

关键词:余华;美国文学界;译介;误读

余华作品在海外以英译本的数量最多,美国是其作品传播最为广泛、最具影响力的英语国家。余华成为中国当代为数不多的走进美国读者群并引起共鸣的中国作家,美国文学界称其为“能塑造一个既能反映一代人、又代表一个民族灵魂的人物,余华是享誉世界的中国作家”[2]


一 为美国读者写中国:余华小说在美国的影响与译介

据统计,美国出版社以英文单行本形式出版的余华的作品共有9部,这是余华文学作品英译最主要的形式。它们是2012年由美国万神殿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十个词汇里的中国》[3];1996年由美国夏威夷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往事与刑罚:八个故事》[4]2014年由美国万神殿出版社出版的中短篇小说集《黄昏里的男孩》[5];1998年由美国杜克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篇小说《一九八六年》[6];长篇小说主要有美国安佳出版社分别于2003年出版的《活着》[7]2007年出版的《在细雨中呼喊》[8],由美国万神殿出版社分别于2004年出版的《许三观卖血记》[9]2009年出版的《兄弟》[10]2015年出版的《第七天》[11]。上述出版机构主要集中在美国的两个权威的商业出版商和两所知名大学出版社。其中美国万神殿出版社和安佳出版社皆隶属于克诺夫道布尔迪出版集团,该出版集团始建于1915年,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出版商之一,出书品种涵盖了各个学科,其销售量位居美国大众类图书出版社的前列。而成立于1942年的美国万神殿出版社主要出版高端文学作品和政要图书,旗下拥有众多的世界知名作家;安佳出版社创办于1953年,是美国有着最悠久的平装书历史的出版机构,很早就关注中国当代文学的创作,拥有余华、莫言、戴思杰等多个中国当代作家作品的版权。美国杜克大学和夏威夷大学都是在国际上享有较高学术声誉的研究性大学,分别创建于1921年和1947年并隶属于两所大学的出版社,在出版界也同样享有盛名。美国杜克大学出版社曾获2014年出版领域全球重要奖项———IFLA/Brill开放获取奖,开创了图书推广的新模式。而夏威夷大学出版社在出版发行有关亚洲及亚美文学、艺术、历史等领域的图书近些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些都为进一步推动余华作品的全球化传播创造了条件。

余华自20095月成为美国《纽约时报》的特邀专栏作家,他以其具有前瞻性、独到性的观点发表了大量关于中国社会问题的评论文章。《纽约时报》是美国报纸中的领导者,有着良好的公信力和权威性,其版面以严肃著称。2016年,该报获得美国新闻界的最高荣誉奖———普利策新闻评选奖。同年,《纽约时报》刊登了对余华的专访《浮躁中国的沉稳作家》,对余华在海外畅销作品《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等都有大篇幅的报道。1996年,纽约时报公司通过网络技术平台,提供了在线阅读,被评为全美最佳报纸网络版。这一方面使得余华作品在英语世界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另一方面也启发了余华在2000年与巴金、余秋雨共同成立了“中文在线”网站。余华成了网络新文化传播运动的先锋,运用网络通道和平台将其文学作品及中华文化推广到世界。这些有效而多样的译介途径助力余华作品在美国多次获得重要的文学奖项,主要有2004年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获得“巴恩斯———诺贝尔新发现图书奖”、2011年《兄弟》获得“英仕曼亚洲文学奖”、2014年《黄昏里的男孩》领跑“影响力最大的中国文学译作排行榜”[12]

通过梳理余华文学作品在美国的译介历程,主要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一是英译本数量多、形式多样且译介途径多元化。不仅有从现实主义走向先锋时期的作品,更有其创作转型后对现实主义小说传统回归的作品,种类齐全,包括5部长篇小说、1部中篇小说、20余部短篇小说、1部散文集、2部中短篇小说集等。这些作品既有通过传统的出版渠道发行,又有运用网络技术的创新推广;二是出版余华文学作品的美国出版社及收录其文学作品的文学集、期刊都具有较大的权威性和学术性;三是余华文学作品在美国译介传播的时间久、翻译成英文的密度大,获得的重要奖项多。从1995年至今一直都有作品不断被译成英文,有些年份甚至有多部作品被推介到美国,从而使余华作品在海外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二 墙内开花墙外香:美国学者眼中的余华及其文学创作

美国文学界对余华作品的研究起始于20世纪90年代,其中知名海外汉学家的文学选集为余华及其作品进入西方国家读者群作了很好的铺垫。1995年春,葛浩文的论文集《毛主席看了会不高兴》将余华的作品首次推介给美国读者。同年,该作品集得到有着“美国图书界圣经”之称的、专注国际图书出版业务的《出版人周刊》的关注,资深文学评论家玛丽亚·西姆森对收录其中的《往事与刑罚》进行了评述:“有着与常规小说不同的叙述语言来表现人性中的暴力、嗜血和死亡,让我率先感受到中国从传统步入新时期社会进程中中国文学所经历的困扰和痛苦的旅程。我推荐这部作品给大众读者……还有学生和学者。”[13]实际上早在1994年,余华作品就已引起美国汉学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东亚语言与文化系教授安德鲁·琼斯的关注。琼斯教授的研究主要围绕余华早期创作展开,他将其与被誉为“中国新文学现代主义鼻祖”施蛰存的暴力叙事进行对照,从外部环境、理论主张和艺术特征来阐释两者作品中的相似和差异[14]。其后,权威文学选集《哥伦比亚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集》《中国先锋小说选》将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现实一种》《此文献给少女杨柳》等作品陆续推介到国外。随即引发研究者们如丹麦汉学家魏安娜、美国汉学家蔡荣、作家玛莎·瓦格纳等对余华作品中的“暴力书写”和“死亡叙述”的震惊,大部分学者对这种“恶”的力量持肯定的态度。魏安娜在美国汉学期刊《中国文学:散文、文章与评论》中以《一种中国的现实———阅读余华》为题对余华的暴力叙事进行解读,认为“这是余华早期从传统写作模式转向先锋创作时期的代表作品,以残酷冷漠的叙事笔调和特殊的人生体验营造了一个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荒诞场面,这些描写深刻揭示了余华在80年代对暴力、人性及世界的认识”[15]

21世纪初叶的前10年是余华作品译介的发展期。这一时期,余华的三部长篇小说《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和《在细雨中呼喊》在美国陆续出版发行,尤其前两个单行本得到美国读者的广泛认可。值得一提的是张艺谋导演将《活着》改编成电影,获得第47届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此外,致力于介绍中国当代作家作品的《人民文学》英文版杂志《路灯》力推这部小说为最受外国媒体青睐的五本中国书之一[16]。这些都助推余华的作品引起更多美国读者的关注。资深撰稿人迈克尔·拉里斯在美国华盛顿最具影响力的《华盛顿邮报》上刊文对此进行高度评价:“余华发出了今日中国最深刻的声音。小说描绘了让人难以忘记的民间社会的悲伤和伤痛……结构巧妙,叙事语调质朴、温和,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环……值得将书放在书架的最高处。”[17]从中可见,这一时期余华作品中虽然不乏暴力、死亡的元素,但是越来越多的研究者们更关注的是这些暴力、死亡背后所呈现出的关于人生苦难的悲悯与救赎。美国杜克大学亚洲与中东研究系刘康教授在《短暂的先锋文学及其变革:以余华为例》中以《活着》塑造的人物形象来剖析余华创作风格的转向,“该作品是余华创作中的转折……故事的主人公及主要受暴者徐福贵作为父亲所散发出的温情在暴力叙述下显得更为伟大与动人。”[18]美国汉学家、史密斯学院东亚语言文学系教授桑禀华从作品背后的中国社会政治状况去解读,“余华作品中的暴力源从人性内部转移到了每一个个体所身处的历史时代中,几乎囊括了整个中国现代社会发展史……作者将这些暴力置于社会底层并且通过这些来自于底层的温情与暴虐对历史与人性进行反思。”[19]当然,对此也有着少数质疑者的反驳,如汉学家魏安娜在美国期刊《国际小说评论》发文指责“余华作品中对苦难人生的创作缺乏明确的价值评判和情感渗透,是站在非人间的立场上”[20]

21世纪初叶的后10年,余华作品的译介之花在美国全面盛开,对其作品的研究也随之达到鼎盛时期。2009年,余华的英文版长篇小说《兄弟》一经问世,美国的三大报《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华盛顿邮报》、英国最有影响力的《独立报》及其他主流报纸《波士顿环球报》《纽约人》《国家邮报》等都给予了高度评价。另外,美国著名的新闻刊物《时代周刊》《新闻周刊》和国际著名的文学期刊《无国界文字》《出版人周刊》等也相继发表评论文章。2011年,《兄弟》获得了世界文坛上有着较大影响力的“英仕曼亚洲文学奖”。2014年,余华凭借中短篇小说集《黄昏里的男孩》领跑“影响力最大的中国文学译作排行榜”[21]2015年,被认为“最能够代表余华全部风格的小说”《第七天》在海外掀起了又一轮“余华热”的浪潮[22]。以20171月美国亚马逊网站的数据为例[23],对该作品销售业绩评论用户达到139条,还有众多没有发表评价的读者。亚马逊网站采用五级制评分标准。以五级和四级作为好评,读者对该作品的五级好评率占47%,四级好评率占41%。因此,正面评论达到了88%。大部分西方民众被余华作品中的独特艺术表现形式以及异国情调所吸引,而美国研究者则更多的是关注余华作品在暴力叙事中对演绎人间苦难与温情的着眼点变化。

统观余华及其作品在美国的译介研究,主要呈现出以下三个特点:第一,权威的文学选集为作品译介开启良好的开端,长篇小说单行本助推其快速译介,加之多个国外文学奖项的影响力和主流媒体的宣传推动,迎来了新世纪以来余华作品译介的鼎盛时期。第二,美国的主流媒体、研究者及读者对余华作品的评价整体持欣赏、肯定的态度。这些评论散见于文学期刊、各类报刊、图书网站以及国外学者为余华作品做的序言介绍。只是,大多数的评论选取的都是余华的单部作品,缺乏将余华的单部作品置于其纵向的创作脉络中来考察。第三,大部分研究者对余华的作品都有着明显的侧重点并能对其展开集中深入的探究。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余华从传统写作模式转向先锋反叛创作中的暴力叙事,进入20世纪以来研究者更多的是从余华作品中的暴力、死亡叙述中去发掘人生苦难的悲悯与救赎,近些年一些研究者则重点关注余华叙事视角的突破与转变。因此,纵观余华作品的译介研究,从整体到局部,正反映了美国学界对余华创作不断加深认识的过程。


三 接受性误读:余华小说在美国的误读分析

余华是我国少数几位被大量译介并广受美国读者、研究者关注的当代作家之一,分析其小说在美国译介过程中的误读现象,可以为我国当代文学的对外译介提供借鉴。

首先,余华作品在美国文学场域正逐步获得更广泛的认可,但有些媒体在宣传及评论中为迎合读者的阅读兴趣不乏套用西方的政治意识形态或文学审美观念对作品的阐释产生误读[24]。部分美国评论者站在西方政治意识形态话语立场上,将余华作品中的“文化大革命”视为政治上异质的“他者”文学,政治因素的主导致使他们对作品的解读在一定程度上变为一种政治化误读。譬如美国评论家莫琳·科里根在《〈兄弟〉是对现代中国的全面讽刺》一文中评论到:“从中国‘文革’的残酷到市场经济的洗礼,余华涤荡了近半个世纪的中国历史,把粗野怪诞的故事重现在我们面前……所有中国传统社会中的丑恶以及文革记忆都在其中涉及……能够感受到的是一个受诅咒的世界。”[25]还有德鲁·卡尔弗特在《探索隐藏的中国》中对余华创作中所描写的‘文革’进行评论,他认为:“余华笔下的中国骚动不安,沉重压抑,畸形发展。”[26]一方面,这些评论忽略了作品的整体倾向性,仅对“文革”这一事件进行孤立分析,没有从中国文化大革命产生的时代背景和作家想要表达的主观倾向去思考,较多的是从个人阐释意图去剖析作品。余华大部分作品的故事情节都是围绕着我国“文革”时期及20世纪中后期市场经济发生重大变革时期底层平民的生存状况而展开的。这与其童年和少年时期正值文化大革命有着紧密的关系,余华通过在典型中国环境中塑造的大量多维人物形象,如有着强烈生命韧性的受难者福贵、许三观;善良温顺的忍辱负重者家珍、许玉兰等,来表达中国底层平民在面对生活苦难和社会动荡中对寻求生存意愿所展现的韧性品质,这为西方研究者用歧视话语形塑动乱的中国形象提供了机会。另一方面,这些强势的西方政治文化误读也更进一步为美国读者满足对中国社会的猎奇心理提供了途径,促进美国读者在作品中去寻找、探索中国社会的变迁来满足其好奇心理之需求。加之《活着》电影版在大陆的禁映却得到了戛纳电影节奖等多项国外奖项,这也为余华作品在海外传播增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

其次,部分美国学者将余华的作品视为有机整体,以西方文学艺术体裁为标准去衡量文本,肯定其中符合西方文学审美标准的语言风格和叙事技巧,并将其视为西方文学体裁的一种。《国际信使》周刊将首届外国小说奖授予余华的《兄弟》并称该作品为“一本伟大的流浪汉小说”[27]。此后,美国的《波士顿环球报》《纽约人》《洛杉矶时报》等在对该作品的评论中也都纷纷采用了“流浪汉小说”的提法。美国学者奥利弗·科恩在对该作品的解读中也提到“以流浪汉小说的方式写出了中国近40年从血腥的文化大革命到荒诞的资本主义的转型”[28]。流浪汉小说是16世纪中叶产生于西班牙的一种叙事结构形式,其独特的艺术结构对此后的欧美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题材上,流浪汉小说与余华作品中的民间文学有着相似之处,都是以描写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为素材,两者都擅长用夸张的、喧闹的语言描绘出荒诞的效果,从而广泛深刻地揭示各种丑恶的社会现象。但流浪汉小说是采取第一人称、以流浪汉自述的形式描写主人公的所见所闻,而余华小说的主角既不是流浪汉,体裁也不是自述体,并且“流浪汉小说”式的文学创作在中国的文学传统中也不存在。仅是余华部分作品中与其存在着相似的文学因子,美国评论界将其误读为西方文学范式的一种。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艺术审美层面上的误读可视为积极误读,美国读者更容易在余华的作品中找到他们亲切熟悉的叙述方式,从阅读中读出文化认同与回归。这与余华在写作之初就一直追寻从国际文学大师的经典作品中吸取营养,在全球范围内寻求各种精神上的对话有着紧密的联系[29]19998月,新世界出版社出版了由余华编选的《影响我的十部短篇小说》,其中国外作家作品有9部之多。其中对余华有着较大影响的作家卡夫卡在其长篇小说《美国》中采用现实主义手法,形式上明显受到流浪汉小说的影响。余华称“卡夫卡解救了我,卡夫卡的自由叙述把我从思想的束缚里解放出来,让我把思想和情感表达得更加充分……卡夫卡教会我的不是描述方式,而是写作方式”[30]。余华正是因为受到这些外国文学大师及作品的熏陶和滋养,使其作品中蕴含着西方文学色彩,美国读者才更容易在他的作品中找到他们亲切熟悉的叙述方式,从阅读中读出文化认同与回归。这种误读既丰富了余华小说文本的含义,又激发美国读者的阅读期待、减少阅读中对异域文学的陌生感,这是西方解读者在其文化本质特征过滤下以其自身的艺术和思想标准去接近和再现中国文化的创造性叛逆。

余华作为为数不多的能被译介到美国并受到西方研究关注的中国当代作家,其作品在国内外的接受有着较大的差异,呈现出“墙内开花墙外香”的现象,这是中国当代文学作品对外译介的特例。同时,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国当代文学在走向海外传播过程中的各种译介因素与文学作品接受的关系,其译介经验为中国文学西渐提供了一定的借鉴和启示,同时这也是中国文化在西方被接受的重要代表。虽然余华作品在美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广泛传播和较高赞誉,但对其作品在接受过程中的误读也让我们意识到美国文学场域对认知和接受余华作品独特的叙事艺术和语言表达的译介存在文化偏差和价值冲突,这也为我们分析西方读者对接受中国当代文学的心理动机和期待视野提供了别样视角。

注释:

[1]收稿日期:20180420

基金项目: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7YBQ052);湖南科技学院“青苗支持计划”项目

作者简介:刘堃(1982),女,黑龙江牡丹江人,博士生,副教授,英国南安普顿大学访问学者,主要从事比较文学、翻译学研究。

[2]SabinaKnightReviewofYuHuasChronicleofaBloodMerchantTheSeattleTimes2003November28

[3]YuHuaChinainTenWordsTranslatedbyAllanBarrNewYork:Pantheon2012

[4]YuHuaThePastandthePunishments:EightStoriesTranslatedbyAndreJonesHawaii:UniversityofHawaiiPress1996

[5]YuHuaBoyinTheTwilightTranslatedbyAllanBarrNewYork:Pantheon2014

[6]YuHuaYiJiuBaLiuNianTranslatedbyAndrewJonesDurham:DukeUniversityPress1998

[7]YuHuaToLiveTranslatedbyMichaelBerryNewYork:AnchorBooks2003

[8]YuHuaCriesintheDrizzleTranslatedbyAllanBarrNewYork:AnchorBooks2007

[9]YuHuaChronicleofaBloodMerchantTranslatedbyAndrewJonesNewYork:Pantheon2004

[10]YuHuaBrothersTranslatedbyEileenChengyinChowandCarlosRojasNewYork:Pantheon2009

[11]YuHuaTheSeventhDayTranslatedbyAllanBarrNewYork:Pantheon2015

[12]该排行榜数据来源依据全球图书馆收藏数据OCLC(OnlineComputerLibraryCenter),检索包括全世界112个国家和地区的470多种语言、两万多家图书馆。2014年在海外出版的中国文学翻译作品已达100多种,按照收藏图书馆数量在30家以上,约为总图书馆数量的1100强,排名影响力最大的中国当代文学译作20部。

[13]MariaSimson.“ThePastandthePunishment”.PublishersWeekly1995(26):79

[14]AndrewFJones.“TheViolenceoftheText:ReadingYuHuaandShiZhicun”.Positions21994(3):570602

[15]AnneWedellWdellsborg.“OneKindofChineseReality:ReadingYuHua”.ChineseLiterature:EssaysArticlesReviews1996(18):129143

[16]JoshuaDyerFoundinTranslation:FiveChineseBooksYouShouldReadhttp://wwwrmwxzzcom/pathlightphp20111220/201621

[17]MichaelLarisToLiveTheWashingtonPost2003Devember1

[18]LiuKangTheShortlivedAvantGradeLiteraryMovementandItsTransformation:TheCaseofYuHuaGlobalizationandCulturalTrendsinChinaHonolulu:UniversityofHawaiiPress2004pp102126

[19]SabinaKnight.“CapitalistandEnlightenmentValuesin1990sChineseFiction”.TextPractice200216(12):547568

[20]AnneWedellWdellsborg.“HauntedFiction:ModernChineseLiteratureandtheSupernatural”.InternationalFictionReview2005(32):2131

[21]BoyinTheTwilighthttp://wwwchinanewscom/cul/2014/1205/6848894shtml20141205

[22]余华:《余华在读回应争议:〈第七天〉最能够代表我全部风格》,《信息时报》2013712日第9版。

[23]TheSeventhDayhttps://wwwamazoncom/SeventhDayNovelYuHua/dp/080419786520170102

[24]肖笛:《中国当代小说在英国的译介与媒体接受》,《烟台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1期。

[25]MaureenCorrigan.“BrotherOffersASweepingSatireofModernChinaNationalPublicRadio20090209

[26]DrewCalvert.“ExploringtheHiddenChina”.BostonReview2012(2):120

[27]PrixCourrierInternationalCourrierInternational2008September25

[28]OliverKohns.“GrotesqueHumourandUndignifiedLifeinYuHuasNovels”.AmericanComparativeLiterature2017(7):256263

[29]洪治纲:《余华评传》,郑州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98页。

[30]余华:《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第113页。

  

本文来源:刘堃,《湖南科技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