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做客《金城讲堂》用作品讲述虚伪与真实

8月27日,余华带着他独到的文学思想、带着他犀利的洞察力,做客《金城讲堂》,与兰州的文学粉零距离交流“写作中的虚伪与真实”。北师大文学院教授、莫言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做客《金城讲堂》并与余华对话,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晓琴主持《金城讲堂》。

讲座一开始,余华就开门见山的讲述了他写作思想的大框架。

“写作中的真实和虚伪’这个话题让我想起80年代末,虚伪即虚构,虚伪更刺激、更宽泛。真实和虚伪,也是非虚构和虚构,这有点像客观和非客观的关系,非虚构就是客观的存在,虚构就是主观地表达”。

余华讲,我曾写过一篇《文学中的真实》,文学中的真实和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是不一样的,文学中的对话和现实生活中的对话也是不一样的。文学中的对话是要经过处理的,把精彩的东西表现出来,现实生活太庞杂,而文学很简洁,现实真实和文学真实是有区别的。

在读者的心中,余华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作家,在《兄弟》问世时,他成了一个有争议的作家,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他在读者心中的地位,被问及最近在写什么时,余华说,生活在改变,写作也在改变,“最近在写什么”这是我最不喜欢回答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在我写作过程中,有时候会有新的想法冒出来,就会转而去写其他的,这就使得我写了很多没写完的长篇小说,现在做的,就是给我那些没写完的长篇小说做人工呼吸,把他们救活。”

“我的写作一步步走到今天,得益于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主编,那就是巴金的女儿李晓玲,我要感谢她,当年对我的严格的要求”,谈及写作,余华坦诚地说,对我来说,写作的过程也是自己的变化,写小说和写创作是不一样的,写短篇的时候,篇幅是可以控制的,而长篇有时候是不受把控的,从我90年代写长篇开始,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们不仅有自己的声音,更有自己的命运,因为生活介入到了我的写作中。

余华对听众讲,“当我在写《活着》的时候,我需要写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民,同样也是写我自己,我考虑最多的就是怎么用最浅显的语言写自己的故事,我当时思考了很久,最后成就了这样一部作品。《活着》也教会了我一种方法,那就是面对不同的题材,用不同的表达方式。我的作品中,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的命名,80年代是西装,90年代是选美,中国社会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社会,作家就是把矛盾写出来。”

从《活着》到《许三观卖血记》,余华的作品中,都是写小镇上的人物,正是因为擅长描写这些小镇上的人物,让余华有了一大批忠实的读者。北师大文学院教授、莫言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评价说,小镇上的人物是中国社会最基本的组成,写出这些人的命运,是一个真正的作家、一个杰出的作家应该承担的使命,更是一个大作家的标志。这也是我一直想问余华的问题,整个新文学关于人物塑造的想法是什么?

余华说,我写这些小人物的时候,和我的经历密不可分。我在一个弄堂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期,我当时住的那个弄堂里,有4个五保户,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在我童年少年时期,见到的的这样的人很多。20世纪是中国苦难深重的时期,战争、瘟疫、苦难、灾荒等等......我写《活着》的时候,就想写一个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是怎样从解放前活到解放后的,后来我发现,那个时候,他不是活着,是熬着。所以,我便有了写一个人是如何生活的,就有了后面所写的《许三观卖血记》。“我三十多年坚持的一个原则就是写人,这也是为什么我的作品被读者接受和理解的原因,在写作中,很难说有什么奥秘”,余华说,我和西方的读者交流时,我发现他们和中国读者喜欢的段落是一样的,他们的喜好和中国读者差别不大,如果文学中真的存在秘密,那就是在不同国家的作家所写的作品中读到了同样的感受,这就是文学的秘密。

给学生讲余华讲了20余年,谈作家余华,张清华最有发言权,在《金城讲堂》上,张清华坐在余华身边,一起谈笑风生、畅聊文学,给钟爱文学的市民带来一场文学的饕餮盛宴。面对台下一张张渴望文学的脸庞和无数的余华粉,张清华如是说,我讲余华讲了20多年,讲余华可以讲一个学期,我的强项是余华不在的时候,可以勾画一个余华的形象。张清华用他自己一家三代人读余华的感受来谈身边的这位文学大家,父母读余华,废寝忘食、热烈讨论,最多的感受是“真实”;孩子读余华,快乐不已、趣味无穷,最多的感受是“有趣”;自己读余华,新文学的精髓、擅用减法的作家,最大的感受是“入心”。余华是一位擅用哲学化的思想书写和表达的作家,是一位走入千万家庭、千万读者心灵的作家。

《活着》今年的发行量预计会突破100万,20年的旧作比许多新出炉的作品发行量多几倍,这足以证明它的经典。当天的《金城讲堂》,无数余华粉和文学爱好者向余华现场致敬,并请教了诸多关于文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