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之余华评论(五)

21taz

2009813 

远东的趣事

普拉特对余华小说“兄弟”的解读,“兄弟”描绘了中国20世纪的图景

《兄弟》一书共有765页。这本书既包含了文化大革命中紧张的、贫穷的事件和沉重灰暗的时期,也包含了放纵的国家资本主义下中国的觉醒,在短时间内,765页的篇幅可能令人将它理解为是一部冗长甚至无关紧要的小说。读完最后一句话,读者可能会头疼不堪:我们怎么来判断权衡?我们手中拿的是什么?一本青年成长小说?强加于历史转折同时极具颠覆性因此表面显得轻浮的叙述?还是有着商业目的的工具?

余华的《兄弟》首先是关于两个异父异母兄弟的故事,他们来自异于“我们刘镇”的不同地方。读完这本小说读者会发现两兄弟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结局。其中一个叫李光头,可以说他是一个卑微环境下长大的街头骗子,后来成为了臃肿、庸俗,又不失可爱的人,成为了百万富翁,或者他自认为的“超级巨富”。另一个叫宋钢,在乡下长大,是一个憨厚害羞当然也很纯朴的人,后来庸俗地追寻城市身份,了结了人生。在成长的过程中,两兄弟的童年伴随着鼻涕、汗水、性欲、失败而成长,身体日渐强壮,两人的父亲初期成为当地最大的拥护者,文革时期却在车站前被折磨而死。经过多年的分隔和穿越小城的流浪生涯,两兄弟令人兴奋地重新获得了自我身份,却又因爱上同一个人而分道扬镳。

当李光头最先打破教条主义的规矩,发展个人主动性及创新精神时,宋钢则是埋头书本,将自己归于工人阶级,并从工人阶级的角度体会国企的失败。不同的个人发展道路可能令读者怒发冲冠。简单地概括来说,两兄弟一个傲慢,非常成功但不要脸,另一个则是依赖于他人的软骨头,无欲无求也没有自主的判断力。偷窥城里的漂亮姑娘林红的光屁股的事件不仅是小说的内部框架,同时也极度折磨了读者的耐心。当纠缠不休的李光头以自认为合适的方式求爱被拒绝,含蓄的宋钢在一定程度上也不能容忍吃亏。经过多次的自杀尝试,两兄弟最终绝交,并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小说中的许多段落都显得激情洋溢,作者似乎想找从书中找到一种堪与好莱坞电影的优美配乐一样无法表达的效果。

此外,刘镇始终为这些情节发展提供了共鸣的平台。刘镇的居民几乎无休无止地评价着事件的发展,包括有关兄弟间的感情发展和关键时刻,他们总是合乎时宜地说三道四,但这些非议是令人无法接受的,表现出了社会的无情和冷漠,也使作品中的不和与纷争达到了顶点。小说中各色人等的趣闻轶事同商品生产社会的发展一样,呈现出共同的增加趋势。选美大赛促进了整形科学和性交易的发展。社会上开始出现欺骗者,越来越多的城市居民同李光头的帝国一样变得富有,宋钢那样失去社会依靠的工人则成为了流动小贩。

最后,宋钢跟随着四处游历的江湖骗子兜售丰乳霜养家糊口,弄得生命垂危。漂亮的林红突然结束规矩的生活,同李光头展开了一段婚外情。于是我们彻底来到了道德沦落的现代:厚颜无耻的人得势,道德规矩的人被视为愚蠢。当宋钢毫无成就地返回故乡,虽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但引起共鸣的平台逐渐被撼动,是否毫无道德的行为可以带来满足,而宽容的宋钢是否通过自杀找到了一条正派的出路?小说并未在此结束,余华增加了更多的其他视角,这些视角的主要作用似乎在说明当代刘镇的荒唐和独有的特点。

费舍尔出版社称余华的小说为道德的生动描写,同时被看做“一次文学的无线电旅行”。然而这些无线电波的发射是带有解释性的,有做作痕迹的,作者在作品中并没有含蓄地给出暗示,而是直接对人们可能能够理解的主人公进行了评论。“展示,但是不要说明”的构思似乎并不符合余华的文学创作类别,相反,更多的是规则的适应。在语言方面,读者也没有对这部作品有任何特殊的类似惊喜的期待,它是民间文艺式的,植根于粗野庸俗,极少有自由的类似英语借词的叙述方式。

余华之前从事专职牙医,作为国际上相对成功的中国作家之一,他不久前表达了关于中国十月份作为法兰克福书展主宾国的境况的看法,认为对于中国的图书作品来说,能够在德国市场上得到展示是一次极大的绝好机遇。读完这本765页的图书后人们会有这样的感觉,包括万象的内容可以尽可能地提供给不同的读者理解享受。

 

 

 

 

22、中国的《铁皮鼓》

德国《世界报》2009-9-26

余华的《兄弟》向读者有力地展现了一幅野蛮社会的图景

 

1959年是德国战后文学的“奇迹年”,同年,当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出版时,引发的读者热情并不一致。一方面人们谈论“令人着迷的时代讽刺文学”,甚至“天才时代”(美国《里士满时事派遣报》的评论家很快公布了诺贝尔奖提名),另一方面读者却对其显示了极大的反对和厌恶。《铁皮鼓》被称作“迟钝的反抗”,小说被认为是“抑郁的色情文学”,并最终上升到“荒唐和恶心的程度”。

半个世纪后,中国产生了类似的反响。同样一组评论家聚在一起,像他们自己所说,是为了打消知名作家余华(曾经以牙医为生)的希望。一个“黄色”的希望,因为余华的小说《兄弟》被看作色情的;一个错误的希望,因为作者破坏了可能性的所有规定;一个被破坏的希望,因为这本书政治上是错误的;也是一个“黑色”的希望,因为它不同于所有文学作品具有使人向善的作用,败坏了道德。有些人不喜欢余华,因为他把毛主席的“文革”评价得一无是处,还有人是因为他把中国的受资本主义影响的社会主义描述成赤裸裸的野蛮。余华在中国拥有庞大的读者朋友:他的作品《兄弟》在中国售出了50万册,不计盗版的数量在内,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了。

兄弟》和《铁皮鼓》的相似处不仅在于读者反响的感情表现。君特·格拉斯创作作品集之前,对文学史做了深入的了解。《铁皮鼓》有着原始巴洛克小说的传统,小说反击了同时期饱含血泪的宫廷历史,混合了可想而知的泪水和粗野的大笑。余华在作品《兄弟》中也有类似的描写。而两部作品文学传统的不同在于:毛主席欣赏并一直得到美化的共产主义国家诗人郭沫若同样受到打击,并在一定程度上退居愚蠢的赵诗人的位置。而刘作家作为唯一的短篇小说作家则是一个软弱的自以为是的人,在创作作品的过程中被降低至刘新闻的位置。他不再投机取巧,却转而为媒体制造出前所未有的胡乱拼凑的解释。从一开始余华就显现出希望,不管是黄色的,黑色的,错误的还是破坏的,并解释了所有美好的柔和的,辞藻华丽的、选择得当的方面,其中有中国文学经常呈现的战争。小说中出现过这样的句子,“请你嘴里干净一点!”而主人公立刻给出了最合适的回答:“老子的嘴就是脏,老子还要把你干净的脸揍脏了。”余华从最初的先锋派,逐渐转变为叙述描写的力量派,通过创作粗糙的作品《兄弟》,描写了中国从文化大革命至消费革命的野蛮。

对于小说的象征内容不应有任何质疑:《兄弟》的内容跨越很大。小说按照时间顺序,以父亲的去世为开头,并且是在简陋的无抽水设备的茅坑阴沟中淹死的,情节发展以他的儿子为结束,就如同偶然事件一样,他坐在了“远近闻名的镀金马桶上”。无味的文学所致力的粪便学内容产生了思考,例如原始巴洛克小说,这同样适用于格拉斯的榜样格林姆斯·豪森以及继承人约翰比尔,而且必须经常提到,连对小便欲的控制都是一样的。

但是《兄弟》远远超出了粪便学的荒诞不经,这是部规模宏大的社会小说,而叙述的时期基本符合作者生活的时代。“在我们刘镇”是小说中一直出现的表述,表面上显得微不足道,实际上却举足轻重,一年左右,两个年青人出生了。李光头因为总被剃成光头而得名,因为他的寡母李兰和宋钢的父亲宋凡平再婚,他和年长一岁的宋钢成了一对兄弟。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个重组的家庭确实再次焕发了幸福的光彩。教师宋凡平是个乐天派的大好人,李光头和宋钢也成了形影相随的好兄弟。然而这个家庭还是遭遇了不幸,文化大革命是这不幸的开端。

余华擅于塑造如电影情节般成熟的画面,也许没有比宋凡平挥舞红旗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了:宋凡平可能受到社会主义宣传海报的鼓舞,他有着坚定的决心和革命热情,将毛主席语录当作金科玉律,周围的人们则高喊着抒发革命心情的口号,“喊叫的嗓子眼像猴子屁股似的又红又肿”。

在上面一幕的对比之下,接下来的情形显得不可思议:宋凡平被批斗成“地主”,被戴上高高的纸帽,脖子上被挂上木牌。余华希望作品能够引发读者的厌恶和眼泪。最令人感动的时刻是:兄弟俩和母亲在火车站前广场上的一团血迹前跪下来——这是父亲这一共产主义榜样被文化大革命期间的“野兽”拷打后留下的。“逝者已去,生者犹在。”叙述者说道。再次成为寡妇的李兰为当时的人们祈福,要儿子们互相照顾。他们能否坚守誓言,生死与共,则由1978年邓小平领导的改革开放的形势所决定。

首先,乡村故事,失衡的兄弟关系以及与同一个女人的感情纠葛:余华小说的成功之处不在于将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通过老旧的方式讲述出来,并把读者引向几乎无法调和的深渊边缘。中国处在由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发展的时刻。李光头是一个冲动、笨拙、不成器的儿子,他的母亲担心他的未来,但最终他却摇身变为成功人士;相反,宋钢同他的父亲一样,是社会主义现实的英雄形象,却陷入不幸的境遇。余华的小说致力于“挖掘深刻的荒唐和憎恶”,这也是50年前《铁皮鼓》不受欢迎的特点。

其次,在中国出版、传播范围更广的下部被定义为讽刺文学,但却没有获得令人解脱的幽默效果。余华的描述非常滑稽,而最主要的是,小说中一直存在着恐怖。通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事情是始终如一的:刘镇的粗野风格继续着,直到李光头逐渐统领整个城市。正如童话中的王子去相亲促进了经济发展,因为他只找处女,医生凭修复处女膜的技术获得丰厚收益,同时,作为国企工人失业而陷入无助的哥哥因为这些陌生的事物迷失了自我。

的确,《兄弟》是一部令人生厌的强大的小说,它粗粝,挖苦,富有戏剧性,充斥着无法调和的矛盾,但是中国评论界的批评家们不应质疑其美好的愿望。

 

 

 

 

23、德国媒体一句话评论

《兄弟》在德国开展的中国法兰克福书展年的众多翻译版本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热门作品。它是一部了不起的,非常有价值的流浪小说。《明镜周刊》,20091012

一部激烈的,厉害的,充斥着性场景的怪诞作品,其中包含了市场经济,个人主义及日常生意经的发展。《南德意志报》,20091013

这部小说涉及的历史完全包含了中国小说中历史故事的概括,是由乌里希·考茨按原本翻译的非常优秀的一部作品。  《世界报星期天版》,20091011

很难有人能够将语言的幽默,情境的诙谐,社会及政治典型特点的现实讽刺以如此令人满意的方式表现出来。  《新苏黎世报》,20091010

 

作家余华能够在小说中将过去的意识形态的幻像和现在的物质主义结合在一起。“国家科学研究者”,《新苏黎世报》,20091010

 

正是这种人性以及仁慈为这本小说带来了暖色调,也是这一层面使得小说成为了一个重要的艺术作品。小说的第一段就显示出作家余华的语言艺术特色。  《法兰克福评报》,20091013

 

 “怪诞的,诙谐的,鲜明的,有吸引力的”,北京作家余华为现代中国引进了一种人们难以设想的幽默。   《西德普通报》,20091011

 

这本书是一件不寻常的事件。余华的小说《兄弟》是一部极端的,戏剧性的,充斥着性而充满活力的作品,当然不是为温柔的心情所能忍受的。北德网上新闻信息,20091013

 

这部作品正是现今中国的一个比喻,经过文化大革命的灾难后没有什么残留的价值,而只剩下要求:“你必须丰富自己!”可以理解,这一信息在中国会被以两分的形式接受。 20091014

 

今年秋季余华的小说《兄弟》(费舍尔出版社)属于最重要也最有意思的新兴出版作品之一,小说包括了文化大革命(19661976年)期间激起的暴力事件到现代的经济繁荣。  《德语听力》,20091010

 

比电影更有意思:中国作家余华研究了整个中国的状况。  20099

 

可以预见到这部作品属于未来的经典之作。 200910/11

 

 

 

 

24德国西部广播电台3          

2009722

书评:余华《兄弟》

评论者:西尔克·巴威格(Silke Ballweg

编辑:阿德里安·温克勒(Adrian Winkler)

在文化大革命的镇压下,人们如何没有自由;几年以后,在经济开放的条件下,人们怎样肆无忌惮地追求暴利——这些都是中国畅销小说作家余华在他的小说《兄弟》中要给我们展示的。小说主要描述了年青兄弟李光头和宋钢在中国的小城市刘镇的生活。700多页的小说主要围绕着两兄弟的生活展开,同时也贯穿了中国过去50年里发生的一切。西尔克·巴威格阅读了这本小说并和作者见了面:

稿件:

小说的开头是这样的:作者在前40页中仅仅只围绕女人的屁股这个话题。余华的《兄弟》开头描写了14岁的李光头如何在刘镇的公共厕所偷窥女人的屁股。

引文 1(讲话者 1      

“那时候的公共厕所男女中间只是隔了一堵薄薄的墙,下面是空荡荡的男女共有的粪池,墙那边女人拉屎撒尿的声音是真真切切,把你撩拨的心驰神往,你就将头插了进去,那本来应该是你的屁股坐进去的地方,你欲火熊熊就把头插了进去,你的双手紧紧抓住木条,你的双腿和肚子紧紧夹住挡板,恶臭熏得你眼泪直流,粪蛆在你 的四周胡乱爬动,你也毫不在乎,你的动作就像是游泳选手比赛时准备跳水的模样,你的头和身体插得越深,你看到的屁股面积也就越大。”

稿件:

小说正是以这样荒诞的形式开头,接下去的内容也同样是荒诞的。就像一部流浪汉小说,1960年出生的中国作家余华描绘了李光头和宋钢兄弟俩的生活。小说的开头是处于1966年到1976年中国文化大革命的时期。小说描写的是在小城刘镇里人们怎样揭发批斗地主和资本家,也就是阶级敌人。文化大革命期间,政治讨论激烈,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余华认为:

1.余华自述:

“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没有法官和法院,也就是说,文化大革命爆发后,杀人甚至不用受到惩罚。当时社会简直是乱成一团,人们经常失去理智。”

稿件:

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李光头和宋钢起初还兴奋不已,他们甚至还天真地参加了示威游行。另外,他们也很自豪,因为他们的父亲宋凡平在游行队伍中总是打头,还举着红旗。但有一天他们的父亲也被揭发批斗了:揭发者认为,因为他的祖辈过去曾经有一块地,他当然有朝一日会把那块地抢回来。人们二话不说就把宋凡平送进监狱了,接着在大街上把他打死了。两兄弟到最后才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父亲是怎么被杀害的:

引文2(讲话者2

“有些人说起了宋凡平,说到宋凡平是如何被人活活打死的。他们说的这些,李光头和宋钢都不知道,他们说着木棍是如何打在宋凡平的头上,脚是如何蹬在宋凡平的胸口,最后说到折断的木棍是如何插进宋凡平的身体。他们每说一句,李光头和宋钢都要尖利地哭上一声。”

稿件:

余华生活在北京,他的小说的销售量高达几百万册,他在《兄弟》的下部也描绘了极其血腥的殴打场面。下部发生的时间是经济开放的时期。但并不是所有人在这个时期都是受益者。宋钢是两兄弟中比较内向的,虽然他勤勤恳恳地干活却也没什么成就。小说的最后,绝望至极的宋钢带着受伤的躯体与灵魂卧轨自杀了。相反,他的兄弟李光头在经济上却平步青云。他成为那个地区最富有的人,拥有刘镇几乎所有的商店、旅馆和工厂。

2.余华自述(中文):

“大部分暴发户都像李光头一样并不知道自己真的在做什么。他几乎垄断了整个小镇的商业活动,并且负责小镇里发生的一切事物。中国经济之所以能飞速发展,实际上我们也应该归功于很多像李光头这样的暴发户。”

稿件:

小说很大一部分都在荒诞、夸张地描述像李光头这样过去贫穷、粗俗、只想挣钱的角色,他们在经济上都获得了成功,并且过上了极其奢侈的生活。虽然李光头不具备任何领域的知识,但却能招揽国内外的生意。正如他这样的暴发户,农村的一些粗野的小伙子也是任性并带有新的某些恶习。最后,他甚至还为了寻找处女爱情举办全国选美比赛,不只是3000个所谓的处女关注这样的选美比赛,就连江湖骗子周游也满大街上兜售人造处女膜。

引文3(讲话者3

“他开始像一个受过训练的哑剧表演者,解释应该如何使用人造处女膜。1.洗手擦干(他一边做着相应的洗手擦手动作)。从一个袋子里挤出人造处女膜。2.把小球形物塞到阴道中(他示范这个步骤);35分钟之后就可以进行同房了(这个步骤没法演示了)”

稿件:

余华通过富有激情的叙述、令人费解的构思以及黑色幽默描述了刘镇50年里发生的一切,小说里的人物有尖酸刻薄的,有可爱真挚的,他们有的单纯,有的粗俗,有些高兴的事也有些焦虑的事。他展示了文化大革命到之后经济蓬勃发展的大变化给人们带来的巨大影响。这本小说描绘了社会大动乱时期中国百姓的心理活动。它揭示了中国经济顺利地高速发展的表面下隐藏的汹涌澎湃的大浪。这是一部伟大的,具有影响力的小说。

 

 

 

 

25、德国《经济周刊》

新的中国经济书籍

牙医余华怎样拔去审查员们的“牙”

马克·费汉弗(法兰克福)

20091015 

中国作为法兰克福图书展的嘉宾国,在书展开幕式之前就掀起了一场风暴:许多的新书都深入地描绘了中国人每天的自由之战以及批判政府。但所有这些书籍都能让人更深入地了解中国经济改革的不利之处。

2009年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来说是激动人心的一年:北京中央政府以极其隆重的方式庆祝了60年华诞——但很多中国人对于20年前的民主运动的镇压还是记忆犹新。

国庆时,共产党领导人简短检阅了从天安门前面经过的坦克,而正是在同一地点,1989年的血流长安街的运动达到了悲剧顶峰。

因为中国政府要抹掉1989年的悲剧或者说不愿缅怀当时的牺牲者,在德国的书展上,中国作为嘉宾国的出现却是一个转机:从中国传出的批判之声,它不会传到外面,却在书展上找到了国际听众。不仅仅是讨论作家很有价值,同时也很有必要写一写人权和民主问题。

很多经济类书籍都很值得一读,北京书籍审查部对很多部书籍的认识都有明显错误。持续30多年的经济飞速发展增添了领导们的信心。

共产党领导的经济模式无懈可击,另外,在世界经济危机的情况下,该国的经济发展却一如既往。

经济发展的阴暗面

对于中国经济改革的当代作品中明显描述了经济增长的阴暗面:作家们不仅为胜利者狂欢,同时也展示了冷酷无情的社会竞争中的失败者。

几个重要的作家除了大陆的之外还有许多移居者以及外国籍作家,他们都和蓬勃发展的中国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一对美国作家夫妇约翰(John)和多莉丝·娜斯碧德(Doris Naisbitt)看到了中国在遥远的未来的“中国大趋势”。

今年,由于中国是法兰克福书展的主宾国,畅销书都被翻译成了德语。事实上,中国的书很受欢迎。作家们用8个方面来阐述复杂的主题,来表述他们对中国未来发展的看法。

这些主题是:中国不仅在经济上要腾飞,而且要建立现代化的社会模式,这和社会主义以及西方的人民经济和民主都不同。

尽管出现一些个案调研和具体的例子,这部作品还是应该从抽象层面进行分析。

现在还在北京生活的余华所撰写的著作《兄弟》很贴近生活,但有时写的太过细致,让人看了不舒服。

余华1960年出生于浙江,高中毕业后在当作家之前曾从事过一段时间牙医。

他很熟悉人们的口腔,在他2009年的德译本中我们可以看到两兄弟不同的生活道路:

在文化大革命的混乱中,还是孩子的两兄弟,像对专业的牙医那样对地主恨之入骨。江湖庸医不关心他的还在慢慢受到病痛折磨却还不知情的病人,在不用麻醉的情况下用撬棒拔掉好牙,腐烂的牙齿却还留在齿槽中。

余华的小说不仅描绘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生活有多荒诞,还描绘了许多忠诚于社会主义制度的中国人在经济自由的情况下只有一个目标:富裕。小说中的兄弟一个就在私有制的新的开放制度下飞黄腾达了。诡计多端的李光头做垃圾生意很快致富,他的多愁善感的兄弟宋钢却不知道在当时自由经济的条件下可以做什么。但后来他有了一个做生意的主意——卖给无知的农妇完全无效的丰乳霜——让已经飞黄腾达的李光头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