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性智慧与艺术想象

 

文学想象力是作家展开活跃的艺术思维纵横驰骋艺术“神思”的能力,从根本上说,它是一种艺术智慧。意大利18世纪初期的古典主义文艺理论家维柯将其称之为“诗性智慧”。他阐述这一概念,是将艺术推衍到人类思维的“童年时期”, 美标柱塞阀认为“最初原始人的那种心灵状态,浑身是强烈的感觉力和广阔的想象力”,于是就有“都是在极旺盛的想象力的支配之下创作的神话。“正是由于这个道理,诗的真正的起源,……要在诗性智慧的萌芽中去寻找”。[i] 这里,维柯透过原始艺术的“诗性”意义探究,发现了人的感官、直觉、本能在创作中起到意想不到的效用, 柱塞式闸阀特别是“想象性”因素作为人类的“自然本性”早就存在于艺术思维活动中,而且正是它构成“诗性智慧”的不可或缺的条件,这是对艺术本源及其所由产生的意义的精当论说。维柯阐述想象力意义的独特贡献就在于:对艺术源起时期“人类最初的智慧”和“原始人所具有的诗的本性”作了有益的探究,由此出发,也从一个重要视角对形象思维与艺术创造的关系作了独到的阐述。

但维柯的理论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基于丰富想象力而形成的“诗性智慧”,是否都是艺术直觉的产物?艺术直觉论否认理性的介入对于艺术的意义,在他们看来,艺术活动完全是非理性的,只是作家直觉、灵感的产物,重理性的作家必定同想象无缘,或至少是淡薄的,其创作也不可能体现“诗的本质”。维柯就认为“推理力愈弱,想象力也就愈强",“诗人可以看作人类的感官,哲学家可以看作人类的理智”,因此“按照诗的本质,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既是崇高的诗人, 角式柱塞阀又是崇高的哲学家”。[ii]如果按此推论,人类童年时期有“真正的诗”,而随着人的智力的日益开掘与发展,人对外部世界的日益深刻把握与认知,想象力就会消退,“诗性智慧”也会逐渐削弱。这显然是于理不通的。

我国学者朱光潜先生对维柯的理论作过较为全面的评说。他肯定了“维柯断定想象活动(即诗的活动)是人类历史发展的最初阶段,着重地研究了想象活动与诗和其他文化事项的密切联系”,但同时也对其将想象力与理智力割裂的看法提出批评。他认为:“理智力的上升并不一定造成想象力的消失。维柯的错误在于把原始民族的诗看作唯一类型的诗,忘记了人类心理功能既然可以发展,诗也可以发展。事实上诗和一般艺术虽然主要靠形象思维,但也并非绝对排斥抽象思维,因为人是一种有机体, 呼吸阀他的各种心理功能是不能严格地机械地割裂开来的。理想的诗(和一般艺术)总是达到理性和感性的统一,像黑格尔所阐明的。”[iii] 朱光潜从艺术发展的角度,论述人类艺术思维的生成同“想象力”密不可分,而思维的演进则促成“理智力”与“想象力”的交互作用并提升了艺术的意义,显然是更有说服力的。

由此看来,“诗性智慧”的形成,丰富的想象力是不可缺少的,但“想象力”因素并不是艺术产生的唯一条件,“想象力”与“理智力”也不是截然对立、互相排斥的。在人类思维发展途程中,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融合,越来越成为开拓人的思维的发展趋势,如朱光潜所说的, 全天候防火防爆呼吸阀“人类心理功能既然可以发展,诗也可以发展”,在人类思维的成年时期,理想的诗也必然总是“达到理性和感性的统一”。因此,随着人类思维的不断拓展,“诗性智慧”也必然会体现在运用各种创作方法的文学创作中,浪漫主义文学固然以具备充沛的想象力著称,即便是有明显“理智力”参与的现实主义文学创作,显示出丰富想象力的“诗性智慧”, 全天候防爆呼吸阀也应是判定其艺术成就的一个重要标志。



[i] 维柯:《新科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567页。

[ii] 维柯:《新科学》“要素”36、第二卷序论。

[iii] 朱光潜:《西方美学史·上卷》第339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版。